第(1/3)页 谢婉兮立在一旁,看灯下爹娘相视温情,不觉抿唇含笑。 满室礼单俗务,竟不及此一刻温存。 她悄悄退后,见父亲目光不离母亲,母亲眉宇间疲惫尽散,一派柔和,心知不便在此久留。 遂敛衽轻轻一福,低声道:“父亲,母亲,女儿先告退,明日再来同母亲一起整理。” 沈灵珂方从谢怀瑾身上移开目光,看向女儿,温声道:“夜已深了,你也忙了一日,快回房歇息,不必挂心此处。” “是。”谢婉兮应了,又一福,悄身退了出去,顺手将门轻轻带上,把一屋静谧留给二人。 门扉轻合,室内愈静。 谢怀瑾待女儿去远,方上前扶住沈灵珂手臂,低声问道:“长意与婉芷睡前可曾闹?咱们顺路往偏房瞧一眼再回寝屋。” 沈灵珂正有此意,纵有千般疲累,一见那一双小儿女,便觉心头熨帖。遂轻轻颔首,由他搀扶着,并肩踱向偏房。 夜风微寒,谢怀瑾将她手握得更紧,以自己掌心暖意,温着她微凉指尖。 偏房内只点两盏壁灯,昏黄柔和。 谢长意与谢婉芷早已在床榻上睡熟,小唇微嘟,长睫投下浅浅阴影,呼吸匀细,甚是安稳。 守夜丫鬟见老爷夫人进来,忙要起身行礼。 谢怀瑾抬手轻按,示意噤声。 丫鬟会意,躬身后退一旁。 夫妇二人静立榻边,凝望儿女睡颜,相视一笑,眼中尽是温慈爱怜。 从偏房回至寝屋,一路默然,却心有灵犀,分外和谐。 丫鬟们早已备下热水,上前服侍卸了外裳,换了寝衣,便俱都轻步退了出去,不敢惊扰。 屋内只留一盏羊角灯,昏黄光影,朦胧温软。 沈灵珂坐于镜前,连日操劳一齐涌上,只觉肩背僵紧,便抬手轻轻揉着右肩。 这细微举动,早被谢怀瑾看在眼里。 谢怀瑾眉头微蹙,走近她身后,低声问道:“可是肩头发酸?” 不待她答,一双温热手掌已轻轻覆上肩头,不大不小,力道适中,缓缓按揉。指腹寻着僵紧之处,时按时捏,恰到好处。 沈灵珂身子一松,向后轻倚,靠着他坚实胸膛,不觉舒服轻叹。 “想是这几日低头理礼单、对账册,久坐执笔,便有些吃力。”她语声软软,带着几分慵懒。 谢怀瑾手上不停,顺着肩颈缓缓揉开,语气温柔:“我日日见你灯至深夜,便知你累狠了。家中纵有千头万绪,也不该你一人担着。范阳卢家之事,自有下人料理,我也亲自过问,你不必费心。各家年礼,交福伯他们置办,你只最后过目便是,何苦事事亲躬。” 他微微低头,温热气息拂在她耳畔,声音低沉:“你若真累倒了,我便是官至首辅,守着这偌大府邸,又有什么意味?” 一言入耳,沈灵珂通体皆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