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钓鱼老头收拾好鱼篓,头也不回地顺着栈道溜走,步伐快得出奇。 背影透着仓皇,连鱼竿磕在木板上的声音都顾不上掩盖。 陆诚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眼神沉了下来。 “走,进村!” 他没有因为一句警告就打退堂鼓。 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泛黄的受害男童合影,陆诚大步迈开。 这村子外表光鲜亮丽,核心区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红砖房。 村民们起得很早,不少人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或是生火做饭。 陆诚锁定了一家院门敞开的农户,径直走了过去。 “咚咚咚。” 指关节敲击在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一个端着洗脸盆的中年妇女探出头,上下打量着陆诚这身笔挺的西装。 “大姐,跟您打听点二十七年前的事,这两个孩子见过吗?” 陆诚把那张照片递到妇女眼前。 视线触及画面的刹那,妇女面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 水盆脱手而出,“哐当”砸在水泥地上,脏水混着肥皂沫溅了陆诚一裤腿。 “滚滚滚!没见过!要死远点死,别来沾边!” 妇女歇斯底里地咆哮,双手推搡着门板。 大门砰地砸上,门闩拉动的声音震耳欲聋。 陆诚面无表情,抽出纸巾擦掉裤腿上的水渍,转身走向下一家。 情况如出一辙。 一个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老汉,瞥见照片的同一秒,旱烟杆抖落在地。 他操着浓重的当地方言,扯着嗓子抱怨着驱赶,唾沫星子横飞。 连续敲了十几家门,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木板和避之不及的咒骂。 整个红湖村被一种看不见的恐惧笼罩得密不透风。 消息在村子里不胫而走,远处的几户人家甚至提前锁死了大门。 社会底层的普通人,对这种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有着骨子里的惧怕。 夏晚晴看着又一扇关死的铁门,眉头紧紧蹙起。 “老板,他们都在害怕。” 陆诚把照片塞回兜里,目光扫过村道上那些紧闭的窗户。 厚重的窗帘背后,绝对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探他们的行踪。 “去小卖部。” 陆诚下巴微抬,指向村口那家亮着灯的小店。 “你进去套话,我去后巷绕一圈,分头行动。” 夏晚晴点头,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,换上一副迷路游客的焦急模样。 她推开小卖部的玻璃门,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两瓶矿泉水。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正嗑着瓜子看早间新闻。 夏晚晴递过一百块钱,装作漫不经心地靠在柜台上。 “老板娘,你们这村子风水真好,那水库现在可是大景区了,平时游客多吧?” 老板娘找着零钱,不屑地撇了撇嘴。 “好什么好,那都是人家刘大善人的产业,我们也就是捡点漏。” 夏晚晴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凑近柜台。 “我刚在湖边听钓鱼的人说,以前这里出过命案?”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停滞,警惕的目光在夏晚晴身上来回扫刮。 “丫头,外地来的吧?听谁瞎嚼舌根!” “刘总每年给村里发钱修路,家家户户都得过恩慧。” “在这地界,刘家的事少打听,惹了不该惹的人,半夜沉了湖都没人知道。” 老板娘把找零的钞票用力拍在玻璃柜面上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 “拿上钱赶紧走,我们这不做打听闲事的人的生意。” 夏晚晴抓起钱和水退了出去。 第(1/3)页